第 9 章 -09-(2/2)
不远处的玛拉看到了柴卡一家,立刻挥挥手招呼他们,道:“来这里。”
让被母亲牵着手,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,看到奥萝拉来了也只是不耐烦地打了个招呼。
人群挤在一起随后道:“地震好像是从南边传来的……”
“南边?”奥萝拉看向城墙的最顶端,道:“要是能看到最南边就好了……那边好像是……希干希纳地区?”
“不就是点地震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,大惊小怪……”让抱怨完却并没有听到奥萝拉的回应,这才转过头看向她,却见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道:“喂,奥萝拉,你怎么了?”
奥萝拉抬起手指向南方的天空,颤抖着开口道:“有……闪电……”
“闪电……?”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金黄色的光芒晕染着乌云,散发出诡谲阴翳的光芒,连夕阳也在这光芒的衬托下暗淡无比。“奥萝拉,你是不是训练太多眼花了?”
“真的……”奥萝拉垂下头,不敢置信地开口道:“刚刚真的有一道闪电落下来……”
周围的人忙于吵闹着避难的事情,唯独南娜发觉不对,顺着奥萝拉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那片诡异的光芒。
她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,久久没有说话。
避难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,这巨大的响动始终没有找到来源,人们从一开始的惶惶不安到恢复原状,但一个不好的消息却传开了——玛利亚之墙被巨人突破了。
据幸存的驻屯士兵所说,先是一个比墙壁还要高的赤红巨人踢破了希干希纳地区的门,随后又有一个浑身覆盖铠甲的巨人冲破了玛利亚之墙的门。
鲜少能够对墙壁发动强攻的巨人在一夕之间冲进了墙壁,对人类进行惨无人道的屠.杀。
罗塞之墙的街上开始出现了无数难民和乞丐,政.府无力安置这些难民,只好任由他们流浪乞讨,尽管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是如此。
奥萝拉的训练暂停,三个孩子都被南娜勒令在家中呆着,不可以像过去那样随便去外面的街上玩耍,换言之,即使平安无事地进入了墙内,这些舍弃了一切的人依旧要继续忍受着歧视、绝望、煎熬和痛苦。
奥萝拉看着那些人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,想到了在希干希纳地区的艾伦,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如何了,还有碧眼先生,他是否在希干希纳地区?有没有逃脱巨人带来的灭顶之灾呢?
在最为寒冷的时候,政府的难民营正式建立,从玛利亚之墙涌入墙内的无家可归的难民们开始了艰辛的劳动。
原本面积就不大的罗塞之墙在接收了难民之后,粮食终于到达了极限,粮价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涨,于是人们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痛恨和厌恶。
因为训练暂停,奥萝拉唯一的活动就是陪着母亲去置办粮食,因此也时常能听到一些流言蜚语。
“如果不是那些难民,粮价也不会被哄抬到这个地步,真是该死……”
“肉价都快赶上金价了,太过分了。”
“如果都是青壮年就算了,那些已经四五十岁的老头子、老婆子怎么有脸苟且偷生,在难民营里恐怕什么都做不了吧?”
“是啊……”
奥萝拉不由皱紧了眉头,开口道:“叔叔们这样说太过分了,他们也是人啊,想要活下去有什么错?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,比起奚落他们,我们不是更应该同情他们吗?”
和菜店老板聊得正欢的男人看向她,不耐烦道:“一个小丫头懂什么?毛还没长齐……”
菜店老板急忙小声提醒道:“喂,她可是柴卡家的女儿……”
“那也比你们这些猪猡说出屎一样的话好。”南娜将手中的蔬菜拍在案板上,冷眼看着他们,道:“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皮,可是比那些拉不出屎的恶心巨人还要没心没肺,能够对同类说出这种话,连猪圈里的猪都不如啊。”
“臭婆娘!你在说什么啊!”
南娜捋起袖子,道:“刚好,我很久都没有真正动手了,不如就让你感受一下被巨人碾碎的痛苦吧。”她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,似乎是要好好教训对面的人一顿。
奥萝拉急忙伸手拉住她,道:“妈妈……”
菜店老板也急忙道:“这是诗人的妻子,好了,不要打了。”
南娜冷笑一声,道:“我的女儿可比你这种畜牲高贵多了,至少她还有一颗人类的心。”她拍了拍女儿的头,道:“奥萝拉,带上东西,我们走。”
“喂!可恶——”
菜店老板叹了一口气,道:“算了吧,别为这种事生气,我听人说过,柴卡太太可是地下街出身……”
“难怪有几分姿色……那双眼睛倒是很特别。”
“不,她不是靠那种工作,而是靠打架活下来的……”菜店老板小声道:“在地下街打架打出来的,即使是女人你也打不过的。”
男人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虽然柴卡太太尽力隐瞒,但是当初一些老人都见过布拉基带她回来,向别人介绍她……不过柴卡太太很介意这一点,大家都守口如瓶。”菜店老板耸耸肩,道:“除了城墙,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男人嘲讽道:“现在城墙也已经被那些巨人搞烂了……哼。”